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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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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追梦记 (二) ----异乡梦断无归路  

2008-08-27 23:31:11|  分类: 岁月留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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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梦记 (二)   ------报国无门,异乡梦断无归路

   大学毕业后,求学之路算是画上了句号,但人生旅途上的挫折也开始了.我被人"偷梁换柱 "地(这本来是主管分配的那个同学要去的地方,后来他用我置换了。被蒙在鼓里的我当时一无所知))分配到遥远的外地,我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我还浪漫地想象着,我可能被分配到内蒙古大草原,白天在马背上颠簸,夜晚在蒙古包里,油灯下读书、整理资料、写科研论文;我也可能被分配到缺氧的青藏高原。。。这都不算什麽,这可以使自己得到锻炼。最后这些地方倒是都没有去,而是被分配到东北某省,也不知道具体单位。可是没想到的是,当我满怀希望地到当地人事局报道时,被告知我所学的专业用不上,还说当地某高校原有的七位本专业人员就被精简了六位,他们都改行了。专业改行对满怀远大理想和志向的我太突然,如雷击顶,打击太大了!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直冒金星,差点晕倒!这就等于,二十年寒窗,废于一旦---我的大学白读了,常说:隔行如隔山哪!我宁肯把人间的苦都吃尽也不愿放弃自己的专业!我怎能就此甘心平庸地度过此生?但长期所受的教育又使我认为不能违背组织的安排,在那时,不服从组织分配的人是最可耻的。经过痛苦的思想斗争,我决定,两年之后考研究生.(那时规定必须工作满两年才能考研) 通过这条路回归专业。怀着这个梦想,我很快适应了恶劣的环境,我住过漏雨的简陋的单身宿舍,从北京带来的大批挂面没几天就因潮湿而长满绿毛,只好扔掉。住过办公室,因为一面墙是锅炉房的烟筒使室内干热高温,冬天也达到三十多度,而此时室外温度是零下三十多度,室内外温差达六十多度,以致夜里常常无法入睡,咳嗽不止,久而久之得了咽炎至今不愈。尽管如此,我并不觉得不能忍受,我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困难,颇有些“成就感”。为了表示我的态度是端正的,我加倍地努力工作,那时把知识分子归类到“资产阶级”队伍里,特别强调思想改造,劳动锻炼。我当过清洁工,烧过茶炉,下过食堂,下过乡,也办过小报,总之,领导指向哪里,我就到哪里去,并且全身心投入进去,这除了个人的个性因素之外,那个心灵深处潜藏着的梦想也是强大的动力,它使人不知疲倦,用不完的精力和智慧,不管干什麽总能干出点名堂,还多次受到表扬。可是在那个年代,对人的评价标准是以政治和阶级为标准的,工作再好、再出色也不能改变别人对我在政治上的看法:我不是党员,很“幼稚”,又存在"专业思想问题",我甚至被看成是"修正主义苗子",我利用业余时间复习外语和专业课,被人告密,成了我的一条罪状,不久,我这个以往被领导当作"金字招牌"向外炫耀的"人才",如今成了有问题的人.终被莫名其妙地调离单位,到了一个离专业更远的地方.

但我不气馁,我依旧努力,我工作之余,晚睡早起,学习,锻炼......不料,又被领导找去谈话,说"别人有反映,你现在工作了,不要再保留着学生时的那一套习惯和作风了,入乡随俗嘛,注意影响!你知道人家说什麽?说每天一清早,一个女孩子拖着两条大辫子在院里跑来跑去的,是不是神经有问题?"这真使我啼笑皆非!从此,我不再5:00起床了,也不再跑步了,但仍旧复习功课,做着我的专业梦.直到有一天......    

   我有一位在中科院工作的同学,我写信向他打听考研的事,他来信说:我们所学的专业不再招研究生.这对毫无思想准备的我来说,犹如当头一棒.记得那是个周日,同宿舍的人回家了,我蒙头哭了很久,连午饭晚饭都没吃,一直睡到次日清晨.我的考研梦被击碎了.         

   有一段时间,我曾象失魂落魄一样,感到面前一片茫然.我身处异地,举目无亲.第一次感到孤独,无助.但过了一阵,我又想:我不能消沉,也许将来,不定哪个地方需要我的专业,没准儿有归队的希望呢!于是,梦又继续做下去了.可是,这次梦没做多久,文革开始了,我的专业被打成"伪科学",梦就这样彻底破灭了.接下来的是一场长达十年的"噩梦",那是不堪回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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