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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居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日志

 
 

[征文](原创)追梦记(三)噩梦十年(一)  

2008-02-16 21:59:32|  分类: 岁月留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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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命大串联]

   一声惊雷骤然从北京腾空而起,一场风起云涌的群众运动瞬间席卷全国."最高司令部"的声音时时从北京传来,带红袖标的群众组织---红卫兵成立了,"大串联"开始了,全国的铁路,火车站,人流如潮,全都是红卫兵,红卫兵乘车一律免票,那时我在东北某市的一所学校工作,也随着这股"革命洪流"参与到其中.车厢挤得水泄不通,车门已经挤不上去,就从车窗往里爬,一旦上了车,就寸步难行,而且一等就是几个小时也开不了车,但为了响应毛主席的号召,积极投入群众革命运动,人们没有怨言.当然在后来,也有些人是借此去游山玩水的.第一次参加串联,是我的学生邀请我参加的,记得是在1966年的10--11月份.我那时是刚参加工作后不久的年轻教师,和自己的学生年龄相差无几,又没有教学经验,(没有读过师范)和学生融洽有余,"威严"不足,没想到这个弱点在文革开始时反倒成了我的"优势",在"造反有理"的大气侯下,那些教学经验丰富的业务骨干老教师成了"革命小将"首先瞄准的目标,说他们是贯彻"资产阶级修正主义"教学路线的反动学术权威,这时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有点"怀揣兔子"了,特别是那些家庭出身不好的更是坐卧不宁,因为这些经过历次运动的人,个个心有余悸,摸不请这次运动的"脉搏"...这时学生能请我参加他们的集体活动,响应毛主席的伟大号召--参加革命大串联,我感到自己被学生认可,自然乐于前往.第一次我随学生到了东三省的大连,长春和哈尔滨,学生拿着"红卫兵"介绍信一路绿灯,到了各地,找到一些他们预先选好的单位,就去找群众组织负责人了解人家的"斗争经验",看大字报,晚上东道主免费安排住宿,我记得在哈尔滨住的是学生教室,初冬时节只盖一层棉毯夜里冻醒好几次.我的第二次串联是我所在的群众组织<教工红卫兵>组织的,参加者都是教师,路线是上海,江苏,杭州等.在杭州,有一天我们走在大街上,听到震耳的锣鼓声渐近,忽然从巷子里走出一个几十人的队伍,各个脖子上都挂着大如碗口的心型红像章,上面写着黄色的<忠>字,象小孩戴的"百家锁",喊着"永远忠于毛主席"的口号,因为说实话乍一看那形象有点滑稽,同行的人几乎都有点"忍俊不禁",可是都知道如果笑出来的后果,于是领头者找了个话头岔开了. 等转够了,才带着"真经"回单位.这就出现了一夜间大字报贴满了整个校园的壮观景象,一开始批判的目标还比较散乱,一般是教职工中一些出身不好的或者原来的"右派"及有生活作风问题的人,这时的口号是: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到后来,矛头就指向了"当权派",冠以他们的"头衔"是"资产阶级当权派",如果是管业务的领导或业务骨干,就叫"反动学术权威".那些批判领导不积极的,就被扣上"保皇派"的帽子一起批.  

     [牛棚] 

   牛棚是专门关押"牛鬼蛇神"的地方.随着运动的"深入发展",牛鬼蛇神"的队伍也越来越扩大,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后来却壮大到20来个了,在百十人的一个小单位,这可不算一个小数目.自己身边的同志,昨天还在一起开会,交谈,今天就不见了---原来"进去"了.记得有个姓戴的老教师,在教研室和同事们闲聊时还以调侃的口气谈到他认识的一个外单位的人时说:"我看那老兄近来脸色不对头---发灰,发绿,心想快出事了.你猜怎麽着?没过两天,就被专政了!哈哈....."没过几天,这位说人的戴老师就出现在我校的"被专政"的队伍中.....

     [牛鬼蛇神]  

     文革进行到一段时间后,各群众组织开始"清理阶级队伍",陆续揪出所谓的"牛鬼蛇神"集中关押起来,与外界完全隔绝.这种关押"牛鬼蛇神"的地方就叫"牛棚".我们单位的牛鬼蛇神每天白天干12小时的苦力活,晚上写检查,交代,每个人都要轮番受审,这时难逃"刑讯逼供"一关.刑罚五花八门,有人被打断几根肋骨,有人全身皮开肉绽,还有"火刑".由于牛棚设在单身宿舍的对面楼里,每到夜里,那些受刑的"牛鬼蛇神"发出的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恐怖万分,即使关上两层窗子也挡不住,往往因此彻夜难眠.次日一清早,这些人还要拖着受伤的身子到操场跑步,可是这些原本极熟悉的人们,连一个也认不出来了,(只能区分出性别)因为他们的脸都被打得变了形,肿得特别大,都呈圆形,青一块红一块.而且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在要按照专政队员的指令变换动作:一天干12小时苦力夜里还要遭受酷刑只能睡三个小时的他们,被要求快跑,稍有迟缓便棍棒和钢鞭相加.那天早晨我上厕所,窗子朝北面的操场,无意中看到了下面一幕:有位姓潘的女校长,被强行用白绳子梳了一个"朝天辫",那样子比戴高帽子还滑稽.然后专政队员单独指挥她"向左转,向右转,向前后左右转",她丝毫不敢怠慢,象个陀螺一样地转起来,那个专政队员故意不喊停,她就一直转下去不敢停下来,终于支持不住倒地下了,只见棍棒象雨点似的落在她的身上,直到她挣扎着爬起来,又这样被折磨了许久.还有被打断腿的也不能免除劳动和这种残酷"训练",只见他们拖着残腿,忍着痛苦,一瘸一拐地做着艰难的动作,真是生不如死啊.我心里有种不可名状的痛楚,这何止是肉体的折磨,这简直是对人格的侮辱和对人的尊严的践踏!难道这就是"革命"?这种暴行就是革命行动?他们都是基层干部或普通教职工,平时工作中循规蹈矩,忠实地贯彻执行上级政策和领导指示,虽然每个人各有长短,但并无什麽劣迹,怎麽瞬间就成了罪人?他们何罪之有?最可怕的是,揪斗对象没有什麽客观标准,完全看造反派头头的意愿而定,要揪谁就揪谁,无人敢提出异议,否则自己倒霉,也成了专政对象,无理可讲,也无人敢讲,(哪怕在背后也不敢讲)人人只能跟着喊口号,重复着一个声音.一不小心,就会祸从天降.

   这些"牛鬼蛇神"在干活时,往往就有机会短暂离开"专政队"的视线,可是人们为了"避嫌"而象避瘟神一般地躲开他们.那时几乎人人自危,特别那些家庭出身不好的或有点历史问题的人,时时提心吊胆,生怕被“清理"出来,关进牛棚.我深深感到了人们自私冷酷的一面.那年刚入冬的一天,这些人被分配给教职工修窗子,人们事先都故意躲开了,我却有意留下来,乘机冲了两杯红糖水放在桌上.来我屋干活的是一个右派和一个"反动学术权威",刚一进门,我就赶紧把门关上,递给他们冲好的热糖水说:"快喝!"他们都惊呆了,在那里迟疑地看着我,我又命令了一遍,他们才喝起来.只见那位"右派"嘴直发抖,还流泪了.文革后期,他"解放"后,对我说:"那是我进牛棚的半年中第一次感到自己还是个人."          

 

    [派性]    

  后来,红卫兵中又分裂成若干派别,各自拿着所谓的"中央首长讲话"(其中最多的是”四人帮"的讲话,当然被引用最多的还是"最高指示")的油印材料作为法宝和武器,彼此唇枪舌剑,互相攻击,势不两立,都称自己是真正的"革命派",对方是"反动派".这就是影响深远的"派性",甚至有的一家人分成几派,为了"捍卫革命"而闹到父子反目,夫妻离婚的也有.直到文革后许多年,几乎每个单位的职工之间的亲疏关系都和文革中每人所属的派别有密切相关,曾经属于不同派别的同事之间存在着隔阂和敌对情绪,互相防范.群众组织的骨干就更是如此.这种文革遗留下来的帮伙现象持续了很多年,对于某些人可能是终生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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